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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这水》

《水,这水》

《水,这水》

一,土地

庄稼人说土地是命
可这命却支离破碎
在支离破碎里我找到了水
无止境的水,干旱还是洪涝
都系于我们脚下的土地

……

钢筋混凝土玻璃格子覆盖在土地上
没有任何意义
土地需要一种力量 肢解
水,是最好的武器


二,农民

我是农民
确切地说我已虚伪地背负着它很多年了
直到户口转入城市
可我依然觉得我是农民

吾祖司于是,吾父司于是
务农,可谓祖传基业
到我这一代,奈何家道不兴
至小便不喜农耕
今已成人却也不谙农事

我可以列举很多名词
举证我是农民,比如:
木锨 铁锹 镰刀 耙 钉钯……
还有很多农活
割麦 打场 锄地 犁地 磨粉 扬场……
不管是工具还是活计
我都会,但不一会我就累了不想干了

我怕太阳晒的慌
怕那麦芒刺的痒
怕把手磨了泡
怕自己腰身弯的长
还怕把衣服都弄脏
……
看我这样吃不得农活苦的人
还介意别人说自己是
“吃商品粮的,不用干活!”

做个农民还真难


三,茅房

茅房就是厕所,城里人叫卫生间或马桶
淮北平原的广大农村家家都有茅房
在我记忆里,它已算是进步了的名称
按理说应该称作:茅坑

他们没有土不土,雅不雅的差别
是人拉屎都用的着
这就是一样,等同于于坚说的“都一样”
读一样的小说,嫖一样的女人,拉一样的屎
而唯一不同的便是姿势

城里人是直身坐式
表现出一种地位和高度
他们还可以一边看书读报,一边抽烟思考
乡下人则不同
在茅坑里只有一个姿态:蹲
土话又叫“股堆”,其音为“gu3 dei2”
意思很形象,就是把屁股堆在一起
夏天蹲茅坑,蚊子骚扰
冬天蹲茅坑,寒气侵袭

再说手纸
城里人用卫生纸,柔软,吸水,擦的干净
乡下人管那叫草纸,这就低了一个档次
更多人是用土垃头,沙浆块,砖头棱,树叶,
树枝,树干,墙角儿等物来槔屁股
甚至还有一提了之的,在八十年代也不足为怪
不象现在还用上书纸,牛皮纸,《天浴》中的草纸

这没有差别,只有同样的效果
拉完 就走……


四,玉米

今年是个灾年
村前村后的地都被淹了
水退后只留下白晃晃的地皮
仅活的玉米也显得黄巴巴的
这时令,只能施肥保收了

玉米是个好听的名称
它不同于大米的米
在这里它还有别的名字
如:棒子,苞谷,玉蜀黍
施肥,家乡人又称揽化肥
何以称“揽”,未解

用三轮车拉两半袋碳氨向北地出发
玉米叶边有锯齿一样的牙
我穿梭在地里,一会胳膊上就出现道道血口
汗水浸过,又辣又疼
不干,秋收就无收了

把坑,丢肥料,埋土
再把坑,丢肥料,埋土
一个下午就这样重复
庄稼人的日子就这么简单
城市人买玉米棒子同样简单


五,村妓

村东头远房二叔大儿子卫国之妻杨氏 容貌较好
听人言是为村妓且床上工夫十分了得
遂想一试,恨之无门

村妓一词是我所称
其又可谓:狐狸精,破鞋之属
对杨氏何以如此,我不感兴趣
只对其身颇有神往,久思性起

卫国大哥外出打工已有六载
闻同村人言,卫国在外曾患梅病
出五年,杨氏乃从之事
奈何寂寞,可谓报复呼?

近日频频从其前门过,此心可昭
却又度之不敢入,恨之,痒痒然
入则孝涕,武松真他娘的不是男人
西门才是我等楷模,遂入,做之爽

孟村言杨氏不检者,俱为丑妇
人言可畏,只恨无杨氏之姿及工夫吧?
判曰:妒忌


六,《淮河水患考》

1,  序

淮河水灾经久不衰
自远古经秦汉过唐宋元明清未曾止歇
此乃中原,兵家必争之地也
入则王侯,侵则贼寇

华夏古国,九州文明
其铸就千里沃野,民丰物阜
又成泱泱水国几许年
未有逐鹿,且已饿俘遍野
淮河之水,爱之恨之哉?


2,  史

上古大禹治水,因势利导
疏九沟通三江,遂有淮水
至1194年黄河侵泗以夺淮
则史见洪水漫溢出槽
及1593年洪水遍及流域四省
是有记载之最恶
1730年沂沭泗水患三省受灾
为500年来最大
1855年黄河北徙,淮河洪水汇于长江
1866、1931、1954等又为近百年最重
此皆暴行,安能不治?

3,  数

1612、1632、1730、1848、1850、1898
1916、1921、1931、1948、1949、1975
1982、1991、1993、1998、2000、2007
具为洪水

1959、1961、1962、1966、1976、1978
1986、1988、1991、1992、1994、1997
又为旱灾


4,治

前600年筑芍陂围堤蓄水
前486年挖邗沟南连长江
前482年通鸿沟北达黄河
605年修通济渠引黄入淮
后黄河夺淮入海,多有水患
致清无果
1950年成立委员会治淮
1951年伟人说:“一定要把淮河修好”
1956年1957年淮河满天星、葡萄串成熟
至若1975年大坝水库反添水害


5,  殇

一九三一年大雨自三月至八月
黑风四塞,雨若悬盆,鱼游城阁
舟行树梢,连发十有三次

一九七五年水自西北来
板桥石漫二库尽溃
奔腾澎湃,顷刻百余里,陆地丈许
庐舍田禾漂没罄尽
男妇婴儿,牛畜雉兔,累挂树间
淮浸高家堰,王家坝,正阳关堤上且数尺
决高良涧至七十余丈
东奔之势若倒海 庐舍禾稼,荡然无遗
濒淮各县成泽国
大片地区洪水漫流 遍地尸漂
死亡人数达二十三万有余

次年淮北平原获得大丰收
那儿的麦子都长疯了 幸存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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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彷徨在悠长而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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