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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发表于 2008-5-30 11:1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大本营的确认,让我坚定了还有人幸存的信心,但此时距幸存者还有多远,老乡们只是给出刚走了十分之一、走了五分之一的回答。对到达幸存者受困地点遥遥无期的推断,让我产生了一丝担忧。救援队员是按照老乡们提供的原本5小时的路程携带的水和食物,贵州的三名志愿者几乎同样是没有储备的,预报说晚上会有暴雨,万一今天不能顺利到达幸存者所在地,队员自身的安全也将受到威胁。此时一名叫许飞(化名)的贵州志愿者体能已经出现透支症状,原本5月20号结婚的他隐瞒着女友和父母,义无反顾地与其他几位同伴来到抗震救灾前线,又马不停蹄地参与到搜救行动中。对于来自全国各地这样的为了挽救同胞生命而不顾个人安危的志愿者、民间组织,除了发自内心的敬意,我甚至不忍心说出自己对他们自身安全的关切。但此时,为了尽快找到幸存者,也为了整个搜救队全体人员的安全,我不得不又一次提出让队员下撤的忠告,这一次轮到许飞。我告诉他可以通过电台告知正在下撤路上的李红兵和脚部受伤的贵州队员原地等待一同下撤。而许飞的坚持,让我只能向另外两名共同来自贵州的同伴寻求决定他撤与留的依据。我让另外两名贵州志愿者告诉我许飞平时的户外救援经历及体能情况,并保证如果许飞在接下来的搜寻行动中如果出现更大的体能透支,他们两个必须同时陪同许飞下撤。话虽然这么说,其实我心里明白,如果许飞继续参与搜救,即使将来出现体能透支等情况,另外两名贵州队员是无法保证他们还能找到刚刚上山的路安全下撤的,如果必须下撤的话,也只能由一名老乡带他们。让其中的一名老乡放弃对家人的搜救而中途下撤,我怀疑自己的说服能力。
其他两名贵州队员后来回忆说,其实他们相互间是在参与抗震救灾的路上刚刚认识的,彼此并不了解,当时之所以采取了默认支持许飞继续参与搜救的态度,主要是担心说出真相会连累自己也不能参与搜救行动的无奈选择。
海拔接近2600米的时候,由于能见度极低,我们开始边呼喊边搜救。大约2小时后,随着我们的呼喊,忽然在我们11点钟的方向传来缥缈的应答声,仿佛在孤独的星球上发现了同类,我们立即停下脚步屏息倾听,老乡们用当地更具穿透力的方言应答着。终于在半小时后我们大致确认了有8人幸存,当我们问及是否有传说中的一名女炊事员还活着时,传来了妇女呼救的声音,整个搜救队立即欢呼起来,背包变轻了、脚也没那么疼了,我把这个好消息向焦急等待在大本营的王鑫队长和守听的队友做了汇报,大本营随后报告给了龙门山镇指挥中心。后来才从王鑫老师那里知道,当时在整个龙门山地区的所有搜救行动中,总共有四次成功搜救幸存者的记录,而我们成功搜救8名幸存者是获救人数最多的一次。
虽然确认了8名幸存者的大致方向,前行却被断崖阻隔,面对深不可测不断有石块滚落的峡谷,我与Matt和邓肯只带了60-100米不等的主绳,结起来也是不可能下降到峡谷底部的,于是我们决定按照在大本营的推演继续上升,寻找合适的地点再下降,并鼓励幸存者朝我们搜救的方向与我们会合。
雾越来越大,天色也逐渐阴暗下来,在沿着大熊猫的足迹爬行了一段时间后,为了能够尽快锁定幸存者的准确位置,我们把位置坐标报给大本营,请求大本营提供幸存者所在工棚的坐标。在当地无法提供GPS点标、甚至也没有可以参照的等高线地图的情况下,大本营只能凭借仅有的一张小比例尺彭州市地图推断幸存者所在地的坐标,经过换算后我们发现幸存者竟然距搜救队还有10公里之遥,这显然是一个非常大的误差!
经过一段非常漫长的、两侧塌方近80度、仅剩下最窄处10厘米左右、最宽处不足1米的松动山脊时,只能小心翼翼地屏息爬行,稍微的振动意味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终于在接近海拔约3000米时,大本营传来用微弱的信号从北京获得的当地准确的坐标,经标定幸存者在我们下方650米、西偏北30度方向。
新鲜的熊猫粪便,刚刚拨开没多久的竹笋,猜想
地震后还有熊猫来过,感谢上帝的恩典。
高山杜鹃还在盛放,这里依然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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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中可能做过很多好事.但当老了的时候,你能真正记得的,是那些曾经的亏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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